我的网站，真人流量只剩 1 个人
前几天博客宕机 41 小时，修好之后我顺手做了一件事：把观澜这个站的 nginx 日志全部拉出来，做了次体检。
14.7 天，16.6 万条请求，一条条过。
然后我看到一行数据，盯着看了很久。
10 月 2 日，真人访客：1 个。
前一天，5 个。九月中旬的峰值，195 个。
那个唯一的访客，大概率还是我自己，因为我当时正在验证新文章的链接。
体检方法：先定义什么是"真人"
先交代口径，不然数字会被抬杠。
我把请求分成两类：带浏览器特征、有正常页面浏览行为的，算真人；其余的 User-Agent、扫描器、脚本调用，全部算自动化。16.6 万条请求过完，真人的占比是 8%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站 92% 的流量，没有一个"人"在场。
UV 的走势更难看。9 月 19 日峰值 195，9 月 21 日之后零回流，一路阴跌到 10 月 1 日的 5 个、10 月 2 日的 1 个。
渠道数据顺便也验了：没有 referer 的请求占 67%，从 Twitter 过来的只有 80 次，Google 带来 48 次，微信 38 次。
说白了，这个站从来没有建起过任何渠道。之前没数据的时候，我还觉得"只是没传播"。
现在数据说：不是没传播，是没有读者。
第一个意外：限流在打自己人
日志里有个反常的数字。观澜内置了一个翻译接口的反代，14.7 天被调用了 4.5 万次，成功了 3.6 万次。
谁在这么勤快地用我的翻译接口？
顺着 IP 看，我给这个接口配了限流，每天 503 掉 8524 次。而被限流的 IP，只有一两个。
一个是我自己家宽段的脚本，我自己的东西。另一个是某公司出口网段，挂着大量视频拉流任务，也是我自己的东西。
我精心配置的限流规则，枪口 100% 对着自己人。
真人反而从来没被限过，因为他们压根不来。
第二个意外：AI 爬虫比真人勤快三倍
再看来的是谁。ClaudeBot 来了 1575 次，PerplexityBot 875 次，CCBot 从 GCP 的集群上来回爬。这些还是报正经名号的。
最勤快的是一个假 Googlebot，伪装成谷歌的 UA，溯源到一家托管商，14 天抓了 1.4 万次，另有一台挪威的机器跟着凑了 8700 多次。
AI 时代的生态位就是这样：我的站，AI 比真人更在乎。抓取量是真人的三倍。
顺带验证了安全性：.env 被试探了 3.3 万次，.php 扫了 1.3 万次，.git 试了 3259 次，全部被 404 兜住，零泄露。扫描是常态，常态到可以当背景噪音。
带宽账也顺便算了：一个视频文件被拉走 1.57GB，占全站流量的 41%，还没做分段拉流。这是下一个要修的。
第三个意外：统计本身也是脏的
体检查出一个配置缺陷。站站在 Cloudflare 后面，nginx 靠一份 set_real_ip_from 配置把 CF 节点 IP 还原成真实访客 IP，但这份名单没有覆盖 CF 的全部网段。
结果就是一部分请求的真实 IP 被记成了 CF 节点的地址。统计被污染，基于 IP 的限流和封禁也跟着失真。
这个缺陷短期内不影响服务，但它让"我以为的流量画像"从一开始就不准。修复方案很成熟：按官方网段清单全量补齐。这也是这次体检的产出之一。
那么，站还做不做
把数据摊开之后，朋友问了我同一个问题：都没人看了，还更新吗。
我的答案暂时没变。这个看板最初就是给我自己做的，它每天都在干活，真人流量是副产品。副产品是零，主产品还在，就不算失败。
但"副产品是零"这件事被数字钉死之后，有一件事变得诚实地紧迫：要么开始认真建渠道，要么就承认它是自用工具，停止假装它在被阅读。
最怕的是中间态：更得勤勤恳恳，又当它有读者。
先从这篇开始试试。如果你是真人，读到了这里，欢迎让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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